小神!

【就是个坑】【明宝】【明宝涛】同游

燕画:





【想当年姐也踏踏实实写过好长一阵儿正经的明宝文……自从接触了知乎体,不,自从有了秦桃,感觉世界都在往未知的方向发展了噗噗,正想着怎么往回掰一下ww】


















【明宝】【明宝涛】同游






 


 


*第三人称林涛视角


*真心不算刀




*知道水平不足但是无论如何都想写出来的梗






*虽然打了TBC但是没!下!文!






 




 


 


 


 


又一夜忙碌终了,林涛来到警局门口,第一缕阳光恰好自云间洒下。淡薄光柱穿透空气,投射到他的眼前。


清晨清冷,思绪昏沉骤醒,视野莫名开阔了许多。他这才发现街道两边的树叶已干枯变黄,微风吹过,散落如春日黄昏的细雨,在地面铺出一条金色的小径。忙的时候总是昏天黑地无知无觉,静下来方才意识到时光匆匆——好像昨天还是繁花开放的季节,暗香在阳光和空气里浮动,漫不经心地缠绕在鼻尖,像是手指一动就能勾出一根丝线,牵动天上的某块薄云。


 


 


秦明就在不远处,正背对着他站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有些疑惑地叫道:


“诶,老秦——”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活泼,随着他尚未落下话音的一声呼唤,哒哒哒从身后传来。李大宝一路小跑自他身边经过,直直扑向秦明的后背。下一秒某人被扑得一晃,勾出她一串爽朗笑声。


她乐不可支地半趴在秦明背上,回头看向他,那份眼中笑意无尽仿佛耀武扬威地宣示着搞怪成功的情态,让他也忍不住笑了。


 


清晨阳光稀薄,乳白微光渐浓,悄悄笼罩在那两人身上。


 


 


 





 


 


“那个……林队,生日快乐啊。”


 


在手下多年的小黑凑过来,挠挠头发,有点窘迫地笑了。他惊讶地看一眼屏显再看一眼他,嘴角咧到耳朵根儿,站起身来勾肩搭背捶一下他胸口,道了声谢谢。清晨的警局只有几个刚刚值完夜班的队员,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满屋速溶咖啡和煎饼的味道。小黑去办他刚刚交代的事情,身边突然静了下来。


喉咙莫名有点发紧,他往拐角处接了杯水拿在手里,默默望向二楼的方向。


转角处,栏杆旁,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要是说起生日,林涛简直能哭出两大缸泪。他哪里有什么世界和平国足出线之类的伟大愿望,假期也不敢想,不过是盼着犯罪分子都销声匿迹,至少让他踏踏实实在警局里呆上一天,晚上不用值班不用加班,能闲情逸致地约宝宝见个面吃个饭。


但是对于刑警队长来说,他想要的太多了。他的日子总是过得颠沛流离:大前年生日被叫到省厅开会,回来的时候车坏在半路,拖车拖着车,车里坐着他,默默接受着众多过往车辆的注目礼;前年生日正赶上有个弟兄在抓捕行动中受了伤,家人离得太远赶不过来,他在医院里陪了一宿,一想起来就满鼻子消毒水味;去年生日他正跟法医科那两位在龙番下辖的某个村子里出差,设施简陋得不行,借宿的地方土坯房不说,四面还透着阴风。那时案子已经查清,再将就一晚,第二天便可返程,情况相较之前两年已经好了不少。乡间入夜气温很低,村里人睡得早,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只能看见他们这边的屋子还亮着灯。哆哆嗦嗦进屋关门,看见秦明正坐在炕沿儿上,和身边裹着冲锋衣缩成一团的李大宝一起研究pad里案发现场的照片。李大宝这件外套与平日里的紧身小风衣格外不同,买的时候估计是特意大了一号,以便关键时刻拿来当大衣当被子当睡袋,整个人缩在里面更显得瘦小,灯光映亮一双大眼,十分有趣。


彼时的她已经彻底习惯了跟他俩厮混在一起。夜间安排同居一室,多余的话一句没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上床铺被子,坐在那儿帮他们把枕头揉软。


 


“啊啊啊啊我以后嫁不出去就赖你们!”


有时候说起这些事,她总是一副抓狂的模样,恶狠狠瞪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得欠打的他俩。他从来都不以为然,瞥一眼身边的秦明,拿话噎她。


“宝哥你可别这么说,我有宝宝了,跟你这个单身狗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不是还有老秦接着嘛?眼瞅着他也三十了,剩男剩女凑一对,给社会减少多大压力呢。”


“……林涛你大爷的!!”


 


都说念念不忘才有回响,或许他的愿望实在太过强烈,最终那两人真的走到了一起。他看着他们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看着他们秀着不动声色却闪瞎人眼的恩爱,看着他们合起伙来怼他,说什么薛定谔的宝宝,哇哇大叫着不带你们这样的。


更多的时候是他们三人默默走在一起,或者坐上同一辆车,开在清晨或深夜的马路,沉默地去往下一个现场。


——他们走到他的身边,接着走向更远的地方。


 


那时两人还未成一对,却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默契。见他进来,李大宝悄咪咪捅捅身边的人。秦明看一眼他再看一眼挤眉弄眼的她,默默地站起身。一系列的表情变化他全看在眼里,不觉有点心虚:“……干嘛?”


“憋说话,等着。”


她十分神秘地眨眨眼睛,床沿很高,下床时她被绊了一下,被秦明眼疾手快地扶住。


“着什么急。”他淡淡道,接着和一脸懵逼的他一起,看着她囫囵趿拉着鞋子,蹭到门边锁好门,再跑过去拉开房间里那个仿佛再多碰一下就会散架的八九十年代风格的写字台紧底下的抽屉,往最深处掏去。


那抽屉格大得吞下了她一半手臂,黯淡的灯光下仿佛连接着世界尽头——最终她变戏法似的扒出一个盒子,拆开搁在旁边的小桌上,搬来他面前。


 


那是个光线暗点儿就完全看不出生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形状被搓磨得歪歪扭扭,白色红色糊成一团。她迅速地插好了几根小棍儿,他借着灯光看清上面的彩色条纹才意识到那竟然是蜡烛。脑子已经完全断了线,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大宝身旁的秦明。他正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拿着在蜡烛上方一打,啪地亮起一团小火苗。林涛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性格冷淡,行事自我的好友数着数儿似的一根一根点燃了蜡烛。微风吹来,火苗忽明忽暗,大宝笑嘻嘻地伸出手虚拢一个半圆,挡在风的来处。


 


“生日快乐涛涛!”


 


 


乡村的土坯房,瘸了腿的小方桌,红白一团的蛋糕上,亮着的蜡烛像是有几百岁。


她蹲在蛋糕旁边,对着他开心地说道。


 


 


 


那时他们到底点亮了多少根蜡烛?


他想不起来。


 


秦明还在沉默地注视,大宝还在欢脱地催促。他根本没来得及去数,就在铺天盖地占满心头的惊喜与感动中,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微弱的光灭了,他的心亮了。


 


 


 


 


凄风苦雨,山水迢迢。


他愿意一生颠沛,只交换这一次回忆。


 


如果能重来一次多好,至少让他数清楚蜡烛的数量。


或许它们能够让他知道,到底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约定的地方。


 


 


 


 



 


 


 


即使是多年后的今天,林涛依然可以清楚地记起大学时睡在他对铺的那个兄弟。那时一天高强度的训练下来,同学们几乎都散了架,趴在床上成了一滩泥,可此君却还能洗洗衣服,再闲情逸致拿起一本小说倚着床头翻阅到很晚。多少次深夜里他翻个身,看见那人床头还有微弱的灯光。林涛始终觉得他另类,虽然都是沉默的人,也全然不像他后来认识的秦明。此君并不吝惜笑容,可独自一人时总是阴沉着,像角落里生长的苔藓,潮湿得可以挤出水来。林涛与他交流时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能天南海北无关痛痒地聊几句,轻翻两页放在他枕边的书,再没有别的话可说。


 


这样的人,也想做警察吗?


有时他恰巧与此君同路,走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心里转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天性爽朗的他很快碰到熟人,一路招呼过去,这些有的没的也被抛之脑后。时光飞逝,弹指四年。散伙饭此君没有来,先一步离寝,两人从此再没见面。可每每提起日渐遥远的大学生涯,林涛总会想起他,想着他是否还在阅读各种各样他无法理解的书籍,沉默地走在去往某地的路上。


直到后来他偶然得知,此君已经在几年前一场重大案件中殉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头猛地震颤,突然感觉往事如烟随水散去,冷峻容颜业已模糊,只剩下在那人书上翻到的词句。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林涛自诩从来没有什么愁思情怀,只是这曾经从眼前掠过并未深思的话,多年以后的他恍然有些明白。


 


 


——太美好的东西,总是无法长久的。


 


 


 


 


李大宝曾对他笑言,选择干他们这行,根本就是签了个死契。因为即使看遍世间惨状,人性邪恶,也不曾想过要放弃这份工作。


为什么要做刑警,为什么要做法医,根本无关紧要。


帮助与守护,才是他们所有努力的中心。


 


怎么会那么简单?


他望着她清澈笑靥,在心里笑她涉世未深,只有空谈。


 


 


 


林涛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次,在实行抓捕的时候,嫌疑人的妻子眼睛血红,发疯一样地向他们扑来。谁也没有注意她藏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刺向正扣下手铐的他。一切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谁都没来得及反应,幸好身旁小黑身手敏捷,劈手夺下刀子,控制住了情势,免去了他在医院躺上半个月的结局。


和丈夫一起被押上车的时候,那个女人依旧在不停挣扎叫喊。


“警察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们怎么不去死!去死!”


 


家属的诘问和哭诉,罪犯的狂笑和诅咒,群众的不解与议论与谣言,这些他见得太多,心中早已麻木。可或许是那时他们就在他的身边,关切地看着他,轻轻地询问他,眼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逡巡查看;或许是几天的加班早已令他神思倦怠,冷风吹拂心也凉透;或许心中积压太多早就不堪重负,他突然非常感伤,眼里酸涩,几乎要掐出眼泪。


 


怎么会这样?


人心,怎么会恶毒成这样?


 


 


在安静的法医办公室里,谁都没有开口,默默坐了很长时间。他有些恍惚,在执行公务时牺牲的弟兄,遥远记忆里睡在他对床的那人,大片干涸的血,伤残的肢体,为了大小案件忙碌的日日夜夜,在心里纠缠成一团。


 


面前是血,背后是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秉承的信念,让我们进退无路。


 


 


“我还是那句话。”


李大宝打破沉默,语调一如往常般随意,拍一拍手站起身来。


“这样的事总要有人去做。”


“如果我们不做的话,又有谁来做呢。”


 


 


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他们被信念塑造,又被信念蹉跎。


 


 


 


 


“我们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天边只剩最后一抹夕阳的残影,窗外华灯初上,屋内光线暗绰。


他突然听到她轻声在说。


 


 


怎么会有好结果?


——一颗赤子之心,背着那么多血泪与诅咒,怎么会有好结果!


 


 


但是那时她说完却释然地笑了,伸手挽住身旁秦明的手臂拉他起来,另一只手伸过来挽他。


最终他们三人肩并着肩,紧紧地站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这样就好啦~”


她站在他俩中间,笑得灿烂。


 


 


 


 


纵然前路暗淡。纵然雨雪摧残。


我们还在一起并肩作战。


 


 


 


振奋人心的诺言,终于被世界食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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